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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冰與火之歌1權力的游戲》 作者:喬治·馬丁

冰與火之歌(卷一)權力的游戲(4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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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千年以前,筑城者布蘭登興建了臨冬城,有人說絕境長城也是他建造的。布蘭知道這個故事,但他并不特別喜歡。喜歡這個故事的,或許是另一個叫布蘭登 的孩子。有時老奶媽會誤以為他是許多年以前她養大的那個布蘭登,有時又會把他和布蘭登伯伯混為一人,而伯伯早在他出生以前就被瘋王所害。她活了這么多年, 母親曾對他說,以至于所有叫布蘭登·史塔克的人在她腦子里都變成了同一個。

“我最喜歡的才不是這個,”他說,“我喜歡的是那些嚇人的。”他聽見外面傳來一陣騷動,轉身望向窗外。瑞肯正穿過廣場,朝城門樓跑去,狼群跟在后面。然而布蘭所處的高塔方向不對,看不到究竟發生了什么。他不由得惱怒地一拳捶在大腿上,卻毫無感覺。

“噢,我親愛的孩子啊,你出生在夏季,”老奶媽靜靜地說,“你哪里懂得真正的恐懼?小少爺,當冬天來臨,積雪百尺,冰風狂嘯,那才是真正的恐怖。當 長夜漫漫,終年不見天日,小孩在黑夜里誕生、在黑夜里長大、在黑夜里死亡,而冰原狼骨瘦嶙峋,白鬼穿梭林間,那才是恐懼降臨之時。”

“你說的是異鬼罷。”布蘭暴躁地說。

“是啊,”老奶媽同意,“幾千年前,一個出奇寒冷嚴酷的漫長冬季降臨人間,只是今天的人類不復記憶。在一個長達整整一代人的長夜里,城中的國王和圈 里的豬倌同樣顫抖著死去。母親們寧可悶死自己的孩子,也不愿見他們挨餓受凍。她們放聲大哭,眼淚卻凍結在臉頰上。”話音和織針同時靜止,她抬起頭,用那雙 慘白,像是覆蓋了一層薄膜的眼睛看著布蘭,問道:“孩子,你喜歡聽的就是這種故事?”

“嗯,”布蘭很不情愿地說,“是啊,不過……”

老奶媽點點頭。“在一片黑暗中,異鬼降臨人間,”她一邊說,手中針線一邊作響,咯,咯,咯。“他們是冰冷與死亡的怪獸,痛恨鋼鐵、烈火和陽光,以及 所有流淌著溫熱血液的生命。他們騎著蒼白的死馬,率領死人組成的軍隊,橫掃農村、城市和王國,殺死成千上萬的英雄和士兵。人類的劍無法阻止他們前進,老幼 婦孺也難逃魔掌。他們在結冰的森林里追捕少女,用人類嬰兒的肉來飼養手下的死靈仆役。”

此時她的聲音已經降得極低,幾乎像是囈語,布蘭不自覺地傾身向前。

“當時安達爾人還未統治七國,更是早在女人從洛恩河畔的古城邦渡狹海逃亡而來以前。只有先民從森林之子手中奪得土地,建立了林立四方的數百邦國。但 在濃密的森林深處,森林之子依舊蟄居在他們的樹上城鎮和空山幽谷里。所以當大地充斥寒冷與死亡時,最后的英雄決定去尋找這些森林的兒女,冀望他們的遠古魔 法能抵擋人類所無法抵擋的軍隊。他佩上寶劍,騎乘駿馬,帶著獵犬,與一群同伴朝荒原啟程。經過多年的長途跋涉,苦苦追尋,他始終找不到藏身秘密城市的森林 之子,最后他絕望了。他的朋友相繼罹難,他的戰馬和愛犬也先后死去,就連他的寶劍也被凍結成冰,一觸即碎。這時,異鬼嗅到他體內溫熱的血液,悄悄地追蹤他 的足跡,帶了一群大如獵狗的白蜘蛛偷襲——”

房門“砰”地一聲打開,把布蘭嚇得心臟都快從嘴里跳將出來。但進來的人不過是魯溫師傅,阿多站在他身后的樓梯間。“阿多!”馬僮叫道,這是他的習慣,他還咧嘴朝大家微笑。

魯溫師傅沒笑。“我們有訪客。”他宣布,“而你必須出席,布蘭。”

“我正聽故事哪。”布蘭抱怨。

“小少爺,故事可以等下再聽,待會兒您回來的時候,呵,它們都好端端地等著你呢。”老奶媽說,“客人可沒這么有耐心喲,而且啊,他們常會帶來自己的故事呢。”

“是誰啊?”布蘭問魯溫師傅。

“提利昂·蘭尼斯特,還有幾位守夜人弟兄,說是有你哥哥瓊恩的口信。羅柏正在會見他們。阿多,請你幫忙把布蘭帶到大廳去吧?”

“阿多!”阿多開心地同意。他彎身讓他那顆毛茸茸的大頭穿過門。阿多高近七尺,很難相信他竟是老奶媽的后代。布蘭暗自猜想,不知他年老時,會不會跟他曾祖母一樣縮成那么一團。只怕阿多就算活個一千年,這也不大可能。

阿多像舉稻草一樣輕易地舉起布蘭,抱在胸前。他身上總有股淡淡的馬臊味,好在還可以忍受。他的雙臂肌肉虬張,長滿褐色體毛。“阿多。”他又說了一 次。席恩·葛雷喬伊曾評論說阿多雖然所知有限,但誰也不能懷疑他知道自己的名字。布蘭把這件事告訴老奶媽,她像只母雞般咯咯直笑,并偷偷告訴他阿多的本名 是瓦德。沒人知道“阿多”這名字是打哪兒來的,她說,但當他開始說這個詞的時候,大家就如此稱呼他了。這是他惟一會說的詞。

于是他們離開高塔房間里的老奶媽,把她留給針線活和回憶。阿多不成調地哼歌,抱著布蘭步下階梯,穿過走廊。魯溫師傅跟在后面,加快腳步以跟上馬夫的寬大步幅。

羅柏正坐在父親的高位上,穿著環甲和硬皮衣,一臉羅柏城主的嚴峻表情。席恩·葛雷喬伊和哈里斯·莫蘭站在他身后。十來個守衛一字排開,緊靠灰石墻, 站在高高的窄窗下。大廳的正中央則站著侏儒和他的仆從,還有四個身著守夜人黑衣的陌生人。阿多剛抱著他踏進門,布蘭就感覺房里彌漫著一股怒氣。

“只要是守夜人的弟兄,我們都歡迎,各位在臨冬城想住多久就住多久。”羅柏用城主羅柏的聲音說。他的佩劍橫放在膝上,讓大家都能看見。即便布蘭也知道擺著出鞘的武器待客是什么道理。

“只要是守夜人的弟兄,”侏儒重復,“所以我不算啰。你就這意思,小子?”

羅柏霍地起身,舉劍指著小矮子道:“蘭尼斯特,我父母親不在的時候,我就是城主。我不是什么小子。”

“你要當城主,好歹也該懂點兒城主應有的禮貌。”小矮子回敬,毫不理會眼前的劍尖。“我看,你爹把所有的禮貌都留給你那私生子老弟了。”

“瓊恩。”布蘭在阿多懷里叫道。

侏儒轉身看他。“看來這孩子果真活下來了。真不敢相信,你們史塔克的命還真硬。”

“這點你們蘭尼斯特家最好牢牢記住。”羅柏邊說邊放下劍,“阿多,把我弟弟帶過來。”

“阿多。”阿多笑著小跑向前,把布蘭放在史塔克家族的高位上。遠自臨冬城的主人稱王北地開始,歷代的統治者都坐著這把交椅。冰冷的石座椅早已被無數 的過客磨得平滑無比。兩邊巨大的扶手前端雕刻了咆哮的冰原狼頭。布蘭抓緊扶手坐下,殘廢的雙腿在空中擺蕩。這張大椅子讓他覺得自己像個小嬰兒。

羅柏伸手按在他肩上。“蘭尼斯特,你說有話要對布蘭講。他人就在這兒呢。”

布蘭很不舒服地看著提利昂·蘭尼斯特的眼睛。一顆黑,一顆綠,而兩顆都正盯著他瞧,仔細審視忖度他。“布蘭,我聽說你很能爬上爬下,”最后小矮子終于開口,“告訴我,你那天怎么會摔下去的?”

“我沒有摔下去。”布蘭堅持。他明明就沒有摔下去,沒有沒有沒有。

“這孩子完全不記得摔下去的事,也不記得之前是怎么爬的。”魯溫師傅輕輕地說。

“這倒奇了。”提利昂·蘭尼斯特道。

“蘭尼斯特,我弟弟可不是來接受盤查的。”羅柏不客氣地說。“把要說的說完,然后趕緊離開。”

“我有件禮物要送你,”侏儒對布蘭說,“小子,你喜歡騎馬嗎?”

魯溫師傅上前道:“大人,這孩子的腿已經不能用了,他沒辦法騎馬啊。”

“見鬼,”蘭尼斯特說,“只要有合適的馬匹和鞍具,就算殘廢也能騎。”

這句話如利刃刺進布蘭心坎。他只覺淚水不聽使喚地充滿眼眶。“我不是殘廢!”

“那我也不是侏儒啰。”侏儒撇撇嘴,“老爸聽了不知多高興。”葛雷喬伊在旁哈哈大笑。

“您說的是什么樣的馬匹和鞍具呢?”魯溫師傅問。

“一匹聰明的馬。”蘭尼斯特答道,“這孩子沒法用腿指揮坐騎,所以你們得讓馬兒去適應他,教它懂得韁繩的含意,認識主人的聲音。我建議從未參加訓練 的一歲小馬開始,這樣就不用廢棄之前的練習重頭教起。”他從腰帶里抽出一張卷好的紙。“把這個交給你們的馬鞍師傅,照著做就行了。”

魯溫師傅像只好奇的小灰松鼠般從侏儒手中接過紙片,展開閱讀。“我懂了。大人您畫得很清楚。沒錯,這應該行得通,我早該想到的。”

“師傅,由我想比較容易。因為這該死的東西和我自己的馬鞍相去不遠。”

“我真能騎馬嗎?”布蘭問。他好想相信他們,卻又生怕這是騙局一場。烏鴉還說他能飛呢。

“沒問題。”侏儒告訴他:“而且我向你保證,小子,騎在馬上,你跟別人一樣高。”

羅柏·史塔克一臉迷惑。“蘭尼斯特,你耍什么把戲?布蘭跟你有何干系?你為什么要幫他?”

“是你瓊恩老弟求我的。而就我自己來說,特別同情雜種,殘廢和其他缺陷怪胎。”提利昂·蘭尼斯特捂住心口嘻嘻笑道。

這時通往廣場的門突然轟地敞開。陽光射進大廳,瑞肯上氣不接下氣地沖了進來,冰原狼群跟在旁邊。他睜大雙眼停在門口,但狼卻沒停下,他們的眼睛盯上蘭尼斯特,嗅到了他的氣味。夏天首先齜牙咧嘴,灰風也立刻跟進。他們一左一右,朝小矮子步步進逼。

“蘭尼斯特,看來這幾只狼不太喜歡你的味道哪。”席恩·葛雷喬伊評論。

“或許我該走了。”提利昂說。他向后退開一步……突然毛毛狗從他背后的陰影里咆哮跳出。蘭尼斯特急忙轉身,夏天又從另外一邊朝他撲去。他蹣跚地躲開,腳步踉蹌,灰風開始撕扯他的手臂,利齒咬破衣袖,扯下一塊布。

“住手!”眼看蘭尼斯特家的隨從紛紛伸手拔劍,布蘭連忙從高位上喊道,“夏天,過來。夏天,到我這邊來!”

冰原狼聽到聲音,瞟了布蘭一眼,又轉頭看看蘭尼斯特。他從小矮子身邊走開,趴到布蘭晃來晃去的雙腿下。

羅柏原本屏氣凝神,這時他也嘆了口氣,喚道:“灰風。”他的冰原狼安靜而迅速地跑到他身邊。只剩下毛毛狗眼里閃著綠火,還在對小矮子低吼。

“瑞肯,叫它停手。”布蘭朝他的小弟喊道,瑞肯這才回過神來尖叫:“回家啰,毛毛,回家啰。”黑狼朝蘭尼斯特吼了最后一聲,然后朝瑞肯跑去,瑞肯緊緊摟住他的脖子。

提利昂·蘭尼斯特解下圍巾,抹抹額頭,用平板的聲音說:“這可真有意思。”

“大人,您沒事罷?”他的一名手下握著劍問,邊說邊緊張地看看那群冰原狼。

“袖子破了,褲子里面濕得一塌糊涂,但除了自尊心受損,總算沒缺胳膊斷腿。”

連羅柏都很驚訝。“這些狼……我不懂他們為什么會……”

“想必它們是錯把我當晚餐了。”蘭尼斯特僵硬地朝布蘭鞠個躬。“小騎士,感謝您把他們叫開。不然的話,我跟您保證他們會覺得我很難吃的。現在我走啦,真的。”

“大人,請您等等。”魯溫師傅說。他走到羅柏身旁,兩人交頭接耳了一會兒。布蘭想聽聽他們在說什么,但話音太低。

羅柏·史塔克終于把劍收回鞘里。“我……我想我是太急躁了,”他說,“您幫了布蘭一個大忙,嗯,所以……”羅柏竭力想讓口氣自然。“如果您愿意的話,蘭尼斯特,就讓臨冬城款待您罷。”

“小子,少假惺惺。你既不喜歡我,也不希望我待在這兒。我看城外的避冬市鎮里有家旅店,我還是去那兒弄張床,這樣我們倆都會睡得安穩些。說不定我還 可以花兩個銅板,找個標致姑娘幫我暖暖床咧。”他轉向一位年老駝背又滿臉胡碴的黑衣弟兄說,“尤倫,我們天一亮就往南走,你一定可以在路上找到我的。”說 完他掙扎著擺動起那雙短腿,經過瑞肯身邊,走出門外,他的手下緊跟在后。

四個守夜人留了下來。羅柏遲疑地轉向他們。“我已經派人備好房間,以及足夠的熱水讓你們洗凈路上塵土。我衷心希望今晚能榮幸地與各位共進晚餐。”他這番話說得很怪,連布蘭都聽得出這是他特意背來,而非發自肺腑,但黑衣弟兄似乎不以為意,仍舊感謝他的好意。

阿多把布蘭抱回床上,夏天跟著他們步上高塔樓梯。老奶媽已經坐在椅子上睡著了。阿多說:“阿多,”然后抱走輕輕打鼾的曾祖母。布蘭躺著思考,羅柏剛 才保證他可以和守夜人一起在大廳里吃晚餐。“夏天,”他喚道。小狼跳到床上,布蘭用力地摟住它,直到小狼熱呼呼的鼻息直沖臉頰。“我可以騎馬了。”他對他 的動物朋友說,“你等著瞧,我們很快就可以一起去森林打獵。”沒過多久,他便睡著了。

在夢中他再度攀爬,沿著一座年代久遠,沒有窗戶的塔向上攀升,手指勾住焦黑的石塊,雙腳胡亂地尋找支撐。他越爬越高,穿越云層,進入夜空,但仍不見 塔頂。當他停下來向下看去,只覺頭暈目眩,手指滑落。他尖叫著死命胡抓。地面離他足足千里之遙,而他又不會飛。他根本就不會飛。他直等到心臟不再怦怦亂 跳,呼吸也順暢之后,才繼續往上爬。除了向上,別無他途。上方極目處,映著偌大的慘白圓月,他隱約可以看到石像鬼的形影。他兩臂酸麻,卻不敢休息,反而逼 自己加快速度。石像鬼看著他向上攀升,眼睛如火盆里燒紅的煤炭般炯炯發亮。它們原本曾有獅子的形貌,如今卻極盡扭曲怪誕之能事。布蘭聽見它們竊竊私語,石 頭發出的輕細聲音分外駭人。他不該聽的,他告訴自己,他不能聽的,只要不聽,就能確保自身安全。然而當眾多石像鬼掙脫石座,往下朝布蘭攀住的地方進逼時, 他知道自己終究還是難逃一劫。“我不聽,”眼看它們越靠越近,他哭起來。“我不聽,不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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